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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流大学和世界一流学科建设
编辑:      发表时间:[2017-04-08]       阅读:71

随着教育部、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制定出台《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实施办法(暂行)》,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进入到了全面启动和实施阶段。然而,作为一项新的高等教育发展战略,“世界双一流建设”并没有现成的模式和经验可以照搬。

【本周话题】聚焦“世界双一流建设”话题,希望可以对我国推进“双一流”建设及学术研究提供借鉴意义。

——张雷生/吉林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

 

张雷生(吉林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

我认为,“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目前比较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合理引导各省各地各学校的热情和冲动,引导各高校理性和科学、规范地引进人才,理性看待ESI排名和在某些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或者在某个商业排名的排行榜单上名次的变化,避免过于精致功利主义的评价指标体系。试想一下,如果每个月都看一些机构公布的ESI排名,而不是致力于教育教学科学研究和人才培养,长期这样下去,作为学校根基的本科教育教学和人才培养将会偏离正常轨道。

我觉得应该好好琢磨“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遴选标准,形成一套既遵循高等教育内在发展规律,又符合国际管理和中国教育发展与改革实际国情的动态、开放、科学和基于发展和改进为宗旨的“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遴选和评价指标体系。另外,教育科学研究工作者要在“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过程中,要深入探讨和研究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的内在机理和客观规律,指出建设过程中可能会存在的一些认识和行动误区,从而服务国家推动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战略顺利实施。

 

平和光(吉林省教育科学院)

国内各省市的双一流路径基本研究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要跳出来看看各国家双一流的建设路径,做若干纵向或横向比较。

另外,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关系问题。具有多少一流学科的大学可以称为一流大学,一流学科是一流大学的基础或者是关键,能否采用一流学科的集中度(比例)来评价一流大学?

双一流建设背景下学科专业如何调整?哪些学科专业需要合并甚至撤销?标准是什么?谁说了算?有些专业学科看似无用,其实更有用,这涉及到学科的有用性问题。有没有用看对谁来讲,评价一个学科有没有用难道就仅仅靠那几个简单的指标吗?我们国家已经进行过几次大的学科专业调整了,可以对比对比研究下,以为双一流建设背景下高校学科专业的调整提供一些思路。

 

康乐(大连理工大学高等教育研究院)

 

第一,一些学校双一流建设规划未涉及改善大学教学和人才培养的因素,将世界一流大学的使命狭隘化、功利化了。世界大学排名已经将大学及其教师的注意力从教学和社会责任转移到排名指标看重的“科研”上来了。在国际公认的TOP学术期刊发表论文,对学校双一流建设,最容易出效益,直接扩大所在学科的国际显示度(international visibility)。课堂教学质量既非获取科研经费、一流学科建设经费的重要因素,也不能为提升大学的国际排名做出贡献,可能会引发教学重要性下降。

第二,对自然科学和工程科学有针对性的投入,在相对短时间内易获得预期成果,容易实现赶超世界一流水平的目标。这使得一些学校在一流学科建设中重理工、轻人文。为扶持特色优势学科,而裁撤人文社会学科和其他弱势学科。这种做法会导致学科紊乱与失衡,反而不利于一流大学建设。

我希望:一是大学在制定一流学科建设战略与政策的时候,要突出人才培养的核心地位。世界一流大学并不是某种身份的象征,也不是排名的宠儿,它们对人类、对国家更显著、更持续的贡献,突出体现在人才培养上。推进一流学科建设时,可更直接的对博士生培养和青年科研人员的学术职业发展提供经费资助,鼓励进行国际化的学术研究与合作,提高学科的国际影响力。人文社科类学科,不能以发表顶尖的英文期刊论文作为选拔高层次人才、破格提拔教授的唯一硬件条件,鼓励文科老师将优秀研究成果优先发表在中国的一流期刊上。

二是追求卓越和均衡发展不可偏废。衡量一个学科的价值,还应关注其社会效益及其特殊的文化价值。在建设一流学科的过程中,更要关注各类学科的适切性、均衡性和社会价值。双一流建设一定要重视学科生态的平衡,在均衡发展中追求卓越。

 

孟凡芹(洛阳师范学院教育科学学院)

地方院校一流学科建设评价体系构建势在必行。目前,我国部分省份的地方院校一流学科建设规划已经开始部署,而其评价体系却是缺失和空白的。我国现行的一流学科评价主要是针对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的,因办学定位、发展战略等差异性,其评价标准显然不适用于地方院校。地方高校是以适应区域经济社会生产、管理、服务等一线需要,培养具备一定知识、能力和综合素质的高级应用型人才的高等学校。服务于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是地方高校学科建设的内在要求。如何突破以往以知识产出为导向的学科建设范式?如何建立学科链与产业链的关联度,支撑产业转型升级和区域经济发展?其评价标准是什么?评价方法又是什么?由谁来评价?等等,诸如此类问题是目前地方高校开展一流学科建设时亟需解决的问题。地方高校一流学科建设评价需要关照“两个度”:一是学科建设与专业人才培养目标的适应度;二是学科链与产业链的关联度。

 

项炳池(南京大学教育研究院)

博士生源及毕业去向是评价“双一流”的重要指标。在我国高校“高原”学科群和“高峰”学科点中,招收、培养和输出一批世界一流博士人才,是赶超世界一流大学的必经之路。一是博士生源的国际化,要吸收世界一流大学的本科生、硕士生到我国高校攻读博士学位,提高国际化生源比例;二是博士培养体制机制与世界一流大学接轨,注重博士教育的过程管理,拓展与世界一流大学联合培养博士的比例,强化博士学位论文的国际同行评议;三是完善博士毕业生学术质量评价体系,将是否在世界一流大学从事学术职业作为衡量博士毕业生学术水平的重要依据,注重博士毕业生在学术职业圈的声望评价。

 

刘齐(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双一流”建设要增强教育自信。由于主要发达国家大多集中在欧美,而这些国家的高等教育也都有着深厚的历史传统和新兴的科学技术,在办学模式和运行方式上,事实上与我们国家存在着巨大差异。因此,在向发达国家的一流大学学习过程中,既不能固步自封,更不能全盘西化,首先应当增强教育自信。要在坚持自我核心和特色的基础上,择优而从,适己而为,不削足适履,不生搬硬套,从而提升我国高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和竞争力,缩小与国际一流大学和学科间的差距。

“双一流”建设需要有传承,需要有借鉴。高扬本民族和大学自身长期积淀的优良传统和文化遗产,汲取外国高等教育的先进经验和文化精粹,从而让追求真理,追求学术自由和知识进步等国际高校共同点与具有本土文化和民族特色的教育相融合,使我们的大学和学科,在打造一流的征程中,充满自信和希望。

 

郭强(南京邮电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

在“双一流”建设中,高校应注重“国际化”方面的指标和要素。需从战略层面上高度重视并深度推进国际交流与合作,构建一批国际学术交流平台,通过中外合作办学、境外合作办学、共建国际联合实验室等重要举措,提升国际化办学水平和国际影响力,提高中国高校的国际话语权以及参与全球教育治理体系的能力,从而真正实现高校的“双一流”。

 

张立迁(天津大学研究生院)

“双一流”建设重在保证高校特色和水平。2017年,教育部公布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实施办法(暂行)》。在短短2个月时间内,北京、上海等20多个省份出台了各自未来5至10年的大学发展和学科建设方案。在深入思考如何不折不扣地落实好执行方案的同时,应把脉好“双一流”建设的发展理路究竟何在。

一所大学、一门学科,自然有其独特的历史、文化和制度,因其特色而存在、以其特色来取胜。应将“双一流”建设方案与自身发展规划紧密结合起来,把特色主动融入国家创新驱动及区域建设发展上来。

水平则是一所大学、一门学科的综合实力、影响力乃至声誉的集合体。倘若能通过“双一流”标准的人才培养模式去孕育、挖掘、提升学生在某一学术领域的天赋和能力,培养学生他们的知识厚度、思想深度、国际视野,那便是一流大学人才培养水平优异的最佳诠释,也是一流学科育人水平卓越的最佳注脚。当然,水平也意味着高度的文化自觉和广泛的文化认同,以及在此基础上达成的文化自信。

 

赵哲(辽宁教育研究院)

高校“双一流”建设是继 “211工程”、“985工程”和“2011计划”后,我国高等教育领域的又一重大顶层设计和系统战略部署。全面推进“双一流”建设,亟需高校围绕我国实体经济振兴、高端智能制造、新一代电子信息技术、现代农业生产、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以及“远洋”“深海”“深空”“深地”等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和传统学科中的优势特色研究领域,打造若干一流科技研发平台,产出一批高水平一流科研成果。

我认为,应大力开展引领型、支撑型和服务型的高校重点实验室2.0版升级建设,即依托国家重点实验室,通过援引海内外顶尖专家(团队)、遴建前沿科技“科研特区”、开展国际重大项目联合攻关、创新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等途径,针对产业前沿技术和颠覆性技术的原始创新,以及行业企业关键、核心、共性技术的源头供给,构筑全球领先的引领型高校实验室;依托省级重点实验室,通过校校、校企、校地协同组建科研团队,创新科研人事的管理、激励与评价制度,打造多元化的科研运行模式等途径,针对行业企业项目孵化、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等特殊需求,以及满足区域民生领域教育、医疗、文化等基本需求,建立国内或行业领先的支撑型高校实验室;依托校级特色实验室,通过开展多学科交叉融合的“短、平、快”问题导向式研究和决策支撑式研究等途径,针对企业的经营、生产、销售和售后,以及区域“产业链—学科专业链—人才培养体系链”的衔接与建构等具体环节,建立服务型高校实验室。

 

雷家彬(武汉工程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

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建立起一个圈层结构明晰的高等教育体系,各个时期,我们又通过各类重点建设项目、工程不断强化这种层级结构。可以说,“双一流”是几代中国人的高等教育梦。如社会和学界所观察的那样,这次国家层面低调出台“双一流建设”政策,但从各种迹象来看,事实上高校间竞争资源的激烈程度远甚于前期“985工程”、“211工程”,到处挖人、建平台、找经费、做广告,甚至合并……,各级政府、各类高校为进入双一流采取的方式却并没有发生变化。

这里可能我们不能回避“双一流”建设中一些老生常谈问题。一是正确理解“什么是一流”。“一流”本质上是没有标准的,它只是一个相对的标杆,直接体现在当前各类全球大学排名的次序表中,而科研最好评价、教学质量评价却无通用可信标准。导向过于重视ESI等类似排名的建设路径是不科学的。二是要扩大开放。谁来评定我们的“双一流”?“一流”是社会各界共同评定的结果,而不能说我们自己就是双一流了,关键是要得到全球同行的认可。这就要求我们努力扩大高等教育开放程度,我们的科研要瞄准前沿,我们的教学改革要与国际同步,我们的师生交流要跨国际,我们的社会服务、科研合作等都要体现实质的国际化。三是建立良好的项目与经费使用监督机制。要以绩效考核为主,发挥各级政府和高校主动性,成立专门机构,负责落实“双一流”专项经费的划拨、部门协调、使用效果监控,让经费使用落到刀刃上。